第二章初逢-再飘向天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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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烟啊，今天七夕节，爸爸带你出去玩啊。你都十二岁了，可不能乱跑啊。”爸爸絮絮叨叨地提醒我。

“我知道啦，爸爸。我们快点走了，我很少能出去玩呢！”我心里带了些迫不及待，今天可是个大日子。指不定我真能“逃”出去找到仙人呢。

华灯初上，虹桥

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来来往往的过客，璀璨拥人的灯火，略显靡乱的香囊气。周边的笑闹声很轻易感染了我，我陪着他们开心。

我想拉着父亲的手，但是想到些什么，还是忍住了。

我向他指了指路边的花灯铺，“爸爸，来这儿。”

我看见他笑着朝我走来了，他问我想要哪个花灯。我想了想他喜欢的野鸭子，指了指铺上微丑的小鸭子，“爸爸，这个，要这个。”

他取了交子，将这个丑鸭子买了下来。我看见他在和卖花灯的人说着什么，太热闹了，我听不清。我想走了。我一直扯着他的长袖想让他停止对话，陪着我去虹桥上。他不理，还指着我和店家说着什么，我猜他们一定是在聊我。

我轻轻扯扯他，他还是不理。我将野鸭子塞给他后跑开了，挤着去了虹桥上。

我凭借身高优势挤到了桥边，扒着木栏杆，我低头往下看。一条被花灯照亮的河正缓缓载着那些各异的花灯往东去。我想，父亲的野鸭子肯定能飘得比他们远。

我点点头又摇摇头，父亲的女儿今天将比那只小野鸭飘得更远。我不觉得很伤感，我只为自己将要自由而喜悦。我的离开，于父亲来说，就像出嫁了，父亲在我出嫁时很高兴，那么现在他也会很高兴。

我该走了。

我走了。

我沿着河流一路走，已经快看不见什么花灯了。周边有点黑，我饿了。

我没有吃东西，我还在走。

我有些觉得自己鲁莽了，没有什么准备就一个人跑了，或许我该找个村庄。

天上高翔着许多孔明灯，飘渺不定的光乱了月光，令人心烦。

我眯了下眼睛，努力认清脚下泥泞的路，河边的泥还是湿的，我的鞋早脏了。

“嘎吱”

我听见了其他声音，比我的杂乱。

我没停下，依旧按照原计划走，有些懊恼自己不够幸运，可我不想被追到。

一阵乱乱的脚步声近了，我稍稍加快了自己的步伐，我不想跑起来，泥点会弄脏裙子，没有这样找仙人的，没有仙人穿带泥点的衣服的。

我一直走着，有双手拍了下我的肩膀，力道很轻，我想起父亲的话，这个世界没有鬼魂，我因此明白拍我肩膀的是人。

我回头了，看见了一个小男孩的脸，其实他应该比现在的我大两岁的。我认出他了，我上辈子的丈夫——乔允深。

他现在有些狼狈，头上的发丝因着汗糊在脸上，夏季的夜晚虽然闷热，但也不至于令人流那么多汗。我猜他肯定有事，但这些与我无关。

“你怎么拍我？”他不说话，只一味看着我，我只能自己先开口。

“白烟时。”他在念叨我的名字。

我很确定自己这生从来不认识他，他怎么认识我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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